剛結束十二天的期末旅行,根據客運路線玩了四座美國南部城市:Memphis、Atlanta、Orlando跟Miami。這是一趟很美好很盡興的旅行,但途中發生的幾個事件卻停留在我心頭,怎麼樣也揮之不去。
這趟旅行的住宿除了從Orlando到Miami那天晚上客運路程較短我們訂青年旅舍窩一晚以外全部都是訂Airbnb的房間。年輕的旅行家應該對Airbnb這個網站不陌生,它是一個全球性線上短租住宿平台,想省錢抑或是不想在冷冰冰的旅館下榻的旅人們是消費者,而家裡有空房且有熱情招待旅人的屋主則提供了大量的房源,Airbnb網站則在我們訂房付款的過程中收取一定金額的手續費作為它的收入來源。你可以在這裡租到整間公寓、獨立房間、共用房間、營地帳篷、甚至是遊艇!
於是我們訂了四個不同的住家。旅行開始。
事件一:在Memphis的屋主是一對在農場工作的年輕夫婦,他們讓一早抵達但還沒到入住時間的我們先放行李。隔天中午(是的我們太累,睡晚了)下樓發現他們竟然幫我們準備了早餐,煮好的一壺溫熱的咖啡和一整盤淋著糖霜的司康,餐盤旁邊還擺了一份當日報紙。我們喝光咖啡但不好意思吃光整盤司康。
事件二: Atlanta是一個黑人比例偏高的城市,跟紐澳良相似的地方是街上總有不少看似流浪漢的黑人們聚集流連。某天下午我們在市中心閒逛,突然一位五六十歲的黑人阿伯像我們靠近攀談了起來,稱讚我很漂亮、維克多很幸運有這麼美的女友之類的詞句,接著問我們從哪裡來的、在亞特蘭大做什麼,熱情程度讓我覺得有點受寵若驚。我們移動他也跟著我們一起移動,我好奇地問了他遠方一棟有金色屋頂的建築有什麼來頭,他回答是政府機構,並說他可以帶我們去看看,無法拒絕的我們也就順著他的意跟他一起走。邊走他邊介紹著亞特蘭大的歷史跟這個城市與馬丁路德的關聯,靠近金色屋頂建築物後他問我們接下來打算去哪裡,回地下商場逛逛吧我們說,”哦我剛好也要去那裏,一起走吧”於是我們再度步行回到一開始交談的地點,已經有點不知道要跟阿伯說什麼了,但他還是笑笑的跟著我們。一進去商場,靠近門口處有一個飾品攤子,維克多對我說你不是最愛逛飾品了快去逛,我識相的把攤子緩慢繞了一圈,直到黑人阿伯離開了我才跑回維克多身邊。他才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阿伯在我一離開交談距離後就問維克多有沒有四塊或五塊錢,維克多掏出兩塊錢跟他說謝謝再見打發他走。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之前在歐洲其他地區旅遊的時候維克多就碰過了,而這是我的第一次。感覺很糟,雖然只是要個小錢,並沒有造成安全威脅,但我對人性卻失望透頂。我以為他跟我們夜晚在Memphis街上遇到、好心告訴我們如何搭街車的白人阿伯一樣是對外地遊客表示友善跟幫助,但他只是為了錢。
事件三: 在邁阿密下榻的Airbnb的屋主是一位拉美裔/籍的中年婦女蘇珊娜,英文拼寫有很多錯誤,交談雖有口音但是不成問題。她很熱情的讓我們一早就入住,告訴我們這裡的計程車司機有多奸詐(因為我們在前往她家的那趟路程被計程車謊報價錢)詢問我們之後的行程。我們告訴她周六要叫計程車去機場,她友善的提議她可以開車載我們去,只收20塊錢比一般計程車的費用還低,我們聽了滿心感激又歡喜。後來我們發現目的地機場並不是離她家很近的邁阿密機場,而是有三十分鐘車程的FLL機場,我們告訴她表示我們還是會叫計程車不想麻煩她開這麼遠,她表示不用介意她可以載我們去,收費仍然會比計程車低,我們也就答應了。
隔天一早,查了一般計程車價錢,從住宿到FLL機場是62塊。蘇珊娜起的比我們還早,我們拖著行李出房門時她正在客廳看著電視。她帶上她十歲左右的兒子荷西跟我們一起去機場,說星期六是郊遊日。到了我的航廈後我們下車把行李搬下後行李箱並詢問車費,蘇珊娜回答:七十五塊。我聽了嚇了一跳,轉向維克多,他跟我是一樣的不可置信的神情。我們湊向彼此小聲交談,說服自己可能網頁上估的62塊是不含小費,含了可能會更貴。我拿出前一天領的一張五十塊跟兩張二十塊,問蘇珊娜有沒有零錢可以找。她沒有笑容,冷冷地回答沒有,並說車子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警衛會來趕。我提議去航廈裡面的商點把零錢找開,她說不行不行,維克多急忙說他會留在原地等我蘇珊娜才放心讓我走。我隨便買了一包巧克力後跑回去把錢交給蘇珊娜,她一邊接過錢一邊笑著對維克多說:看看她、曬的這麼黑都跟我一樣黑了。她一離開我馬上跟維克多抱怨,除了後悔自己太大意太懦弱沒有事先問好價錢也沒膽跟她理論之外,我不禁納悶蘇珊娜帶著她兒子來的用意何在,是單純開車兜風,還是如果我們不付她錢,可以隨時準備把小孩拿出來,確保場面不會太難看?
在Memphis遇到的人們跟另外兩個是極大的對比,也因為先遇到了好人,之後遇到的不是那麼好的人才讓我有這麼深的印象。銅臭味跟人情味都混在一起,酸掉了。
我覺得蘇姍娜這種表裡不一,到最後才獅子大開口的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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